《大任于斯人,当之无愧》——试评《香粉》

铠甲的裂缝 发表于 2005-07-08 06:30:00 | 打印
《大任于斯人,当之无愧》
  ——试评《香粉》
  
  [试评小记]
  
  博尔赫斯认为写小说和造迷宫是一事。当他受到世人——特别是中国文人——推崇以后,有许多人对他的这套理论进行了深入研究和分析。当进行到博氏那句“作品是献给镜子、牛头怪和匕首”的时候,人们随之赋予这三种“献给”以对应关系,“镜子”喻指时间的玄学迷宫;“牛头怪”喻指主体的自身迷宫;“匕首”喻指空间的现实迷宫。过目之后先是点头肯同,之后,跳出文字催眠再细想,摇头,颇觉扯淡。
  文学理论研究往往就是这样荒谬,特别是那些伪理论研究者。他们往往按捺住阅读快感这个文学的裤裆,憋足了吃奶的力气,想通过完全私有化的读后感和作品本身具有的外延,去澄明已经获得的巨大喜悦,他想告诉世人他获得的快感是如何异样。之如从镜子里看到自己背生一道毫光,足下祥云顿生,于是纵身一越,于是鼻青脸肿。再么,就是挖空心思寻找作品的破绽出来加以驳斥,以证明自己的见识远大,审美高人一等。比如有人质问金庸,名著《倚天屠龙记里》的小昭既然终年被玄铁链锁住身体手足,怎么换衣服裤子以及月经纸,这类令人喷饭的其奇思妙想确实不能说没见地,但就文学批评本身来说,其浮萍样的轻佻无稽,注定其舍本逐末。
  个人感受是很难描述出来的,除非大师。大师笔下,力透纸背的技巧运用,会让读者感身受起来,实现阅读中的情境代入,这就是被文字催眠。就是这样,大师们将一种认识论不经意间教授读者去接受他的审美哲学和生活信条。然而广泛意义上来说,由于理解层面的深浅差异,大师的位置,始终虚位以待,未敢妄称,这是寸长尺短的意识差异造成的。是的,广受认同的巨匠注定凤毛麟角。
  六月,从西门先生处获赠《香粉》样书的时候,曾承诺读后试出一评,不料读后默然,释卷之前便决定,在未想清楚作品本身的最高内涵前,且按兵不动。
  我承认,不轻易动评此篇的核心原因就是近期泛读理论性著作过多,再诸多自以为是的分析家和伪理论研究者的指点中,使自己颇有找不到合理的理论依据套,颇找不到理论中的那个北。较之以往写评时那个遵从自己的认识观,信手片刻书就的自己,天差地远。因此甚觉荒诞。
  郁闷始终,最终才顿悟理论是死的,人是活的,活的被死的玩了,悲哀。从此,理论著作不再被我带往厕所——我的个人阅读胜地。
  是为小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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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等书,,,,,,,,,,,,,再写
  
  
  
  在网上看的直心慌
  踢你一脚~~~~
  *关于西门的作品
  
  个人印象中,西门的长篇小说作品总会给人以耳目一新的惊喜与截然不同的语感享受。我想,彻头彻尾的倜傥大气、深厚的文字功底和多变的文风,是西门的作品能在几年间迅速串红的根本原因。
  从01年西门的自传体长篇小说《你说你哪都敏感》红透半边天,02年《骚戏》(又名:七岁红)新鲜出炉,到如今《香粉》重装上阵,西门的作品呈现了君子三变,豹色斑斓的精彩。三部长篇作品语感截然不同,题材风格迥异,它们的接踵现世,给西门的“真身”鎏光镀晕,给读者营造了一种“需仰视才见”的景仰视角。我曾对其不同年代作品进行了横向比较,《敏感》胜在激情和情趣,足能代表那个年代的西门时奉的人生哲学和对文字这一表达工具的把握深度;他作品中,《骚戏》是我个人最喜欢的一部,其胜在其人物的逼真凝重、开阂有度的天然大气。而以《谁的莲衣》为前身的《香粉》甫一出炉,便以一抹魔幻浪漫主义的悲情色彩夺人二目,使人切实地感到西门的文学创作已经进入无可争议的高峰期。
  且将西门作品的品牌号召力和作者作品本身的性感气质放在一边不谈,单就《香粉》的创作理念而言,作品的出版和同名电视剧的播出,将极大程度体现文学作品的附加值,体现出作者将文学商业化、作品市场化的创作导向,这是给所有文学爱好者和专业作家的一个信号。据悉,根据《敏感》改编的电视连续剧《一言为定》也已制作完成,年内将于各地播出,它将再次印证我对西门创作导向的理解。这是潮流。
  埋伏在《香粉》中的那些温软香艳,那些热烈和伤感,其中的意趣、意境和缠绵,无不折射出作者对故事人物的把握深度和文学造诣。虽然看上去行文有些怪异,但怪异之外的道理,和那些结尾之下的余音是非常耐人寻味的。由此可以发现西门先生的本部作品中所体现的某种进步性。那是一种相对高超的技巧。我想,引用“炉火纯青”四字,他当受之无愧。
  
  *《香粉》所昭示的布衣命运
  
  从宿命的角度看来,人们都相信天将将降大任于人之时,主人公必然受到一系列的艰苦磨难。不要以为这是在人郁郁不得志的时候,以精神胜利法鼓舞自己走向光明,因为,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人生的挑战和考验,恰恰是生存的本味。它或许是苦的,但是往往苦后余甜、生香。
  香粉故事的一开始,故事的主人公林一若,以异于常人的言行带给读者和观众耳目一新的感觉,那是现代背景下对数百年前追求自由的世俗浪子进行的一种全新演绎。文字前端所传达出的林一若的不羁,和文字中、后部,林一若被迫担当起重大历史使命,这两种截然相反的生活方式,营造出鲜明的情感和环境的对比,这使人联想起命运,命运中那种软软渗透的残忍,就是它所展现出的那类无法回避的痛。试想,林一若本不过是个历史时代背景下的布衣草民,而在他最终在命运中担负起救国家、复和平的重大使命,这样的个人英雄主义的渲染,我想出自西门对世俗历史观中那些伟人神话论的抨击欲。
  在林一若对完美爱情的追求过程最末,他和他所深爱的莲衣以共死的宿命完成对英雄的悲情塑造,人物被立体化、现代化后,有血有肉的世俗英雄便跃然脑海,成为不朽。小说中的林一若是位在胭脂堆中的宿将,花柳夜中的杀手,作为研香师,他从很久前便有种偷窥女人肉体的病态情结,这种特色化的性格设置,给他在下文中邂逅莲衣,进而发现莲衣的双肩有他梦寐以求的优弧,由此莲衣便成为他至死追求的真爱,他拿定融化石头的决心,将一个同样存在性格缺陷的女人,将由不相信爱情的蒙昧少女莲衣一路培养成同生共死的追随者,小说中铺陈的一系列事件和人物心理的微妙变化,着实令人慨叹构思的巧妙,和对故事中人物心理的把握深度。相对于那些充斥市场的“情色文学”垃圾,西门的作品中无声地悬起一面挑战的旗帜,他让故事里的人物在从相遇相爱到悲情死去的一年多中,始终聚少离多,并且从未上床。他告诉世人,有种骨子里的风骚永远是可观而不可玩渎的那类香艳。我认为西门在这点上做得很到位,也很有讽刺意义,它让你在阅览作品的过程中充满一种成人之美的渴望,却永远不给你一种明确的答复,这种内在诱惑,我将它视为西门文学创作中对世俗文学的一种莫大嘲讽。由此,读罢《香粉》的读者会因此怀有一问:色而不淫,小人态?君子态?
  英雄也是普通人。看完香粉,相信多数读者都会对这句话有更深的理解。是的,即便成为了众人口碑中的英雄骄子,林一若依旧是一个会痛苦、会痴情、会绝望的活生生的人,他在大明小公主的香软温情中,在蒙古国公主铁笛的痴迷中,在蓝心月机关算尽的畸爱中被感情的海包围在核心,他的沙场有两个,一个是历史使命,一个是脂粉阵,而人只有一个身体,要走的路也注定之有一条,虽然腿是两条亦不能两船同踩。坚贞些好啊,至少可以成就为英雄。由此可见,美人关的破法依旧是道家宣扬的抱元守一。
  以上可以看出,《香粉》虽然是一部在史话中杜撰出来的爱情悲剧,但它所呈现出的现实意义和象征意义是跟现代诸多“神仙不拉屎、圣人不做爱”的神化、戏剧化的历史观截然相反的,这是它惹人追读的根本所在。那些认为军权神授,天命加身的历史旁观者,大可先行自便了。
  
  *人物设置的个人特色
  
  根据我个人对西门作品的理解和把握,有些富有他个人色彩的创作理论可以于此跟众多书友分享。首先要提的是人物设置。
  中国的阴阳术中讲五行,西门在所有小说的人物设置的过程中自觉地运用着五行生克的设置方法,人物的随向、相向、反向,皆体现着这类五行变、移过程中的潜移默化,或许在文学审美层面我个人是唯心论,我认为所有的美好事物都是和谐共生中才有的,文学作品亦不例外。这样带着五行属性的人与人相遇的时候,之中的冲杀,我想至少可以从故事本身的事件上得到体现。比如最明显的设置,林一若和莲衣,一个是火的属性,一个是水的属性,二者水火不容之中,作为水的莲衣存在冰、水、汽三态,她的属性状态变化,对林一若这团火而言产生了截然不同的反动力,于是他们在这样的此消彼长的情爱斗争中走向了悲剧命运的最深处。对于爱情来说,能共死也算善果。西门先生对这对主要人物的属性设置做到了十足残忍,这就在小说产生的最开始,给全文定下了悲情基调。诸如此类的设置在他所有作品中(包括影视剧中)随意可见,虽然许多人都在潜意识中不自觉地运用这种方法,但是跳出小说创作本身的界定,如果西门这样的设置出于故意,那么我们就要在作品创作之外,额外对西门先生的理论功底再加赞赏,由此可见,他离“大师”的距离很近。他是东方的,他是有建树的。
  相对于欧洲的那些重要作家,他们开创的流派、标榜的语言风格,我个人作为国内创作领域的跟风乃至膜拜,是危险且可笑的事。固然有国内的某些作家,在充分消化了既有巨匠们的精神食粮后,创造出了全新的篇章,并且凭借这些别人嚼过的馍营养了自己,长出了欧化的乳房和翘臀,长出了立体的面孔和卷曲的长发,实现了文学界中东西方的交媾与串联,但我只能说,缺乏新意的作品本身就是一眼可以望断其血统的杂种——虽然作者不是。因为东西方语言的差异和人文环境根源的不同,经验虽好,也未可全盘套用。曾与一位颇有见地的文友闲谈时说起目前许多流行作家的作品,该友笑而戏谑说,我不认为他(她)的它很好,因为它是杂种,他认为许多作家的作品格色得可笑,甚至写得象18世纪都柏林的人活在20世纪中国农村。失真,罗嗦,香艳得极不亲切。是的,中国假若被比喻成“发展中的新农村”,那么我国诸多作者笔下的“农村”离我们村简直太远了。至于有些作者的作品中可以一眼望到其杂种血统之说,大约是这样的,它爹是米兰.昆德拉,它的爷爷是卡夫卡。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卡夫卡不喜欢对白,所以米兰继承了,又传给了中国农村中的我们。这里不是眼高手低地诋毁大多数或已取得成就、或正在追名逐利的文字工作者,而只是想表达一下对那样邯郸学步学到爬的矮人人格的不屑。是的,前挺后翘的欧美体格很美,我只是想说句,我不喜欢。
  语言是自己的,中国人说中国话,西门这点做得就很好。
  无论是描写恢弘的场景,还是娇柔的意境,西门在以往作品中的表现力都十分到位,延伸至《香粉》这部作品中,更多的语言对白以及其中透露的空间感,使言语的跳跃性加强,阅读快感也随之而来。想来,这跟作品的创作导向不无关系,人物们在语言中表达出的神态,会十分到位地传达给读者和观众该人物的立体性格和内心活动,而这些需要文字作者在擅长叙述这门技巧之外,提另修行,这是功夫,也是道行。如此说来,西门这部《香粉》的东方血统很纯正,没有任何“混血”或“杂种”的迹象,它是完全归属于提纯了的文学素养的产物。我喜欢。
  
  *表现手法和表现力
  
  人称定位,向来是小说创作中的首要选择。第一人称直观而有所侧重地传达出个人感受和感性思维,是许多自传体小说作者和初写小说的人所采用的惯常选择。第二人称颇少见,在此不议。第三人称的小说,往往以上帝的视角去深入每个人的内心世界,去叙述,去引深,达到深入发掘至发人深省的最终目的,但它往往过于理性,缺乏感性和一种私有化的偏激,虽然在技巧形式上显得高超,但是真正能操控如一的人不是很多。许多时候,我们在读一些作者成品的时候,会看到他们在无法驾驭第三视角的时候,不知不觉将“我”带到文中,这好象读者忽然被推到了光腚寡妇的棉被里,不做也得做——强塞的。而西门的以往作品中,除了成功尝试了第一人称的小说架构,同样在旧作中成功地运用了第三人称的写法,在他的大作《七岁红》中已经充分展示了他此项技巧的纯熟程度。
  在《香粉》中每章开始处,西门特意用林一若死后化做灵魂的大段独白来挈领下文的方法,细想起来,很是讨巧。这样的小手法的运用,不仅使作品本身摆脱了创作俗套,达成新意,更使全文整体的感觉显得韵味悠长,将一个戛然而止的人间故事,笼罩上一层淡淡的神话色彩,既虚幻,又真实。印象中苏州园林是这样的理念吧?个人看来《香粉》也有相同的韵致。我想,他这么去写,这么样去构思,完全是一种心得的展示,它将集中体现出西门创作生涯中一种卓尔不群的新得、新知。但这样的技巧是否适合推广,显然是个未知之数。
  
  *阅读与理解
  
  有限的字,有限的故事空间。一部文学作品产生和存在有着方方面面的局限性。但其内涵的外延却是有无限种方向和方式的。以用自己习惯的方式阅读、理解。不要怕误会原作者的本意,因为文字魔术就是这样,它允许你误解其中的内涵核心,甚至允许你在可以自圆其说的情况下对作品的内核进行一家之言的全新演绎,于是你给了它另外一次生命,有了这样的感悟,我们有些任性地阅读之后,所产生的快感将无可替代。
  说来说去,也未能免了以往评论中的俗套,我之所以只讲文中可以扬长的亮点,并未刻意去找他作品中的缺陷,或许出于我个人对西门其人、其作的偏爱。这么说并非虚妄,这恰恰因为我理解“一千个读者可以读出一千个哈姆雷特”那话的深意,真正的哈姆雷特只能活在莎士比亚的心里,我们读书,其实是在望一个人的内心。因此,我在向学生传授写作方法的时候说了句让他们激动不已的话,我说,写字的是暴露狂,看书的是偷窥狂。他写了他想露的,你看了你想看的,就足够了。况且西门先生在我心目中,无论为人亦或行文,是可为师亦为友的朋友,读他和其他一些大师级的小说,向来持定的是为了获得感悟而学习的一种态度。再况且,从审美意义上来说,各花入各眼,我们吸取到的那部分精华也并非都是自己的真知,一切只是别人的声音在告诉我们该怎么写,怎么说,而我坚信,那个声音不是佛的,就是魔的。
  
   河北朱殊
   2005-7-12
   于北京北郊
  
  很大气的书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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